裴沉水闻声也是低眉一哂,神色不清,思量了一下认真回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侧头看向秋圆,嘴角勾起笑意,“既已见其灼灼之色,自当执子之手,以证朝夕。”
裴沉水声音沉缓,像是在认真诉说绵绵情意。
秋圆长睫微颤,差点陷没进他晃人的亮眸中迷了方向。
她摇晃地抬起桌上的瓷碗将热汤送入口中,心道真是能演,差点她都要信了。
其他几人起哄般笑了,又扯向了其他话题。
门外的雨声好似小了,雨帘缓慢的坠在窗边,滴滴答答。
眼神不小心相接,裴沉水如墨清瞳带着缱倦直勾勾盯来,眼下泪痣仿佛要将她吸入其中。
秋圆竟一时分不清耳边的声响是雨声还是刚路上不知哪里传来的捣衣声,带着震颤声声入耳。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一次被无端挑起。
她胡乱地扭头,用放在腿边的手掐了掐自己。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其他几人的视线果然又一次被两人的眼神互动吸引。
李如风愣住了,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燕尔羞涩的璧人,另一只手推了推一旁的沈华生。
“大哥你要这样小四早都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沈华生闻言碗都差些没拿稳,抽出放在一旁的书简就敲在他的背上,使了大力气,惊的李如风将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
“闭嘴。”
“好好好,弟弟错了弟弟错了。”
李如风赶忙道歉,身子向一旁的木头那头闪去,这才避免了二次被打。
沈华生收回书简搁在一旁,抬眼却收到了叶秋圆好奇的打量。
他不禁眼神向一侧偏移了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尴尬。
秋圆看状了然,难怪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原来是个被凡尘情网绊住了的人。
原来专管情缘的桃娘娘说的都是真的。
她低头继续喝着汤,嘴角却不自觉上翘。
门外的雨声见小,几人喝完了肉汤又吃了些饼子,就各自回房入睡去了。
他们让秋圆二人安心住那刚去的那屋就好,又给他俩抱去了两床被子,说是山上夜里凉,可以再压上一床会更暖和些。
秋圆二人再次谢过后便合上了门。
房里只有一只烛火,亮着微弱的暖光。
房中也只有一个木床,无矮塌之类的可以睡的地方,这让秋圆犯了难。
她侧头看向抱着两床被子的裴沉水,裴沉水此时也在盯着这屋里仅有的一张床。
“刚好两床被子,你去床上睡,我打地铺就行。”
裴沉水抿唇温声出了声,似是有些冷,又轻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