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世杰应承的那些就算没有了她也不会在意,自从知晓了林姨的事,提他名字秋圆都觉得隔应。
裴沉水看她果真不在意,也就沉了心。扰她财路的事情他可不想做,看来这李世杰许给她的也没多少。
“许是缘分未到,不急。”
“嗯,我也觉得,再等等吧。”
秋圆知道他又说回了找铺子的事情,她也觉得凡事得讲究个缘分二字,要是没有合眼缘的铺子那再等等也无妨。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馄饨,反正就算现在回去了兰时楼特供也结束了。
不如多花点时间找个合心的铺子,再顺路挣点金子。
想明白后,秋圆盯着碗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店家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送了过来,裴沉水道了谢。
天气冷了些汤饭都凉的快,裴沉水看秋圆低眉盯着碗以为是觉得馄饨凉了不好吃。
“这碗给你吧,你那也凉了。”
说完就要将碗向前推去,哪知秋圆直接一本正经地抬头拒绝了他。
“不可以浪费食物,我就吃我这碗。”
随后就拿着汤匙捞起一个送进嘴里,砸吧砸吧几口咽了下去。
裴沉水看她舔走嘴角葱花又送入一个,笑着说好,也就不再推辞自己吃了起来。
街角的叫卖吆喝声不断,人流如织来来往往,白桥下的小河水被石板两旁的柳枝映成了黄绿色。
一阵风起,枝条摇曳带来糕点的甜香混着街对面药铺淡淡的药材香气。
许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秋圆吃饭较往日慢了些,刚好和裴沉水同时放下了勺子。
裴沉水说今日府衙无事,可以陪秋圆一同看看铺子去,两人便一齐朝着东西巷漫步去了。
地底的私牢。
这里只能靠隐约的烛火辨认方向,血腥味混着铁锈味越来越重。
一个眉目硬挺,淡眉单眼皮皮肤白皙的男子正面色平静地用长指略过刑具。
他随便抽出了一条细皮筋做的长鞭,嘴角扬起弧度打量着做工,最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眼神却安静的出奇,长身上前几步将手中长鞭抽了出去,鞭子落在李世杰的身上发出清脆响亮“啪”的一声,还带着短暂的回音。
顿时李世杰的胸前皮开肉绽疼得他清醒了一瞬又立刻昏死了过去,血淋淋的飞沫溅到了儒风的脸上。
冷白皮肤中的一点血红,和这黑漆昏暗牢狱共同构成了一幅血腥但靡丽的画。
拿着鞭子的儒风扫一眼晕死过去的人,疑问着声自言自语:
“这都承受不了?”
听雨的脚步沉沉迈了进来,看到昏过去的李世杰和拿着鞭子脸上还带着血的儒风,冷着脸过去甩给了他一张方块帕子。
“又这样,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别给人玩死了。”
儒风接过帕子擦了脸又细细擦拭了自己刚抓着鞭子的手指,淡淡凉凉地回道:
“公子说好好整一整,死不了就行。”
听雨白了一眼他,无语的问道:
“画押的那些东西呢?”
儒风指了指桌边,听雨走过去将那张写满字的纸凑到烛火边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儒风手里的鞭子,走上前扭身大力又给了李世杰一鞭,鲜血顺着黑金的鞭子向地下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