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风在一旁抱着胸讶异地撇了听雨一眼,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干这么多龌龊事,真是该死。”
红梅映白,京都的天竟落起了雪。
仅半天时间红墙黄瓦就被盖上了白茫茫的一层,仿佛天地只此一色。
站在庭外的裴明祯凝望着飘雪的茫天,眯起眼就盯着那空中。
汪德运赶忙拿着雀金裘披在他的身上,又替他系紧了些,做完这些才低着声说道:
“您可是百姓的天,着凉了百姓怎么办。”
裴明祯听这话收回视线看向一旁弯着腰的汪德运,笑着回道:
“大伴说的是,朕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说完就转身欲入内庭,汪德顺先一步为其掀开了帘子。
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一路快走过来在他耳边私语了几句,就见他面色一沉,嘴角轻抿了上去。
他进里边向皇帝告了退,出来后嘱咐刚刚那个小太监进去好好伺候不得有误,做完这些才抬步匆匆走了。
回了自己的直房,汪德运派了两个太监在外守着,自行进了屋里。
另一边的内阁首辅庭院也被白雪浅浅覆盖上了一层,绿芽冒出新雪,倒不像是初冬的景象。
徐宁海在朗庭里站的笔直,长臂背后巡视着园里正次第冒芽的的新绿,看不清喜怒。
雪随风飘落他的肩头,随意吹去后便进了房门坐到了主位的太师椅上,端起茶品了起来。
不出一会,一个贴身小厮将一封蜜蜡送了进来又快步退了出去,屋里只余他一人。
徐宁海将蜜蜡从底处掰开,一张鹅黄蜡纸显了出来,他将其抽出后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烤了烤。
一行小字现了出来。
“李世杰私自毒害佑王,欲邀功行赏而被其察觉,已被带走。成王府一切如常。”
这蠢货!
茶杯脱手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让他重回平静,只是胸腔仍在起伏。
徐宁海眉头下压眉心挤出深纹,上眼睑也向下落去,眼神锐利怒视。
另一只手中的蜡纸拧成了一团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面上却早已恢复了如常神情。
深吸一口气后,他将蜡纸扔进了一旁的碳盆里,火苗很快吞噬了碎纸什么都不剩。
他双手背后微拧着眉来回踱步。
当时只是让贺鸣山带信去让他避开裴沉水,若实在避不开那就守好成王府秘密不要被发现,适当时候可以放出苏州府账本让他去查。
没想到这个蠢货竟想着借机除掉佑王,真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好在成王府一切如常,养了他这么多年竟在此时被捉了去,真是成不了大事的蠢材。
徐宁海冷着脸从抽屉中取了新的蜡纸出来,提笔写完后让人进来密封带走,又嘱咐了句:
“用那个,一定要快。”
随着底下人走出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火盆里的碳还在滋滋的烧着。
徐宁海盯着地下碳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