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绮的手扶上门把手。
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门外,
隔着这一扇薄薄的门板。
她能想象他的表情,大概是皱眉不爽,眼神里带着那种不能被忽略的轻蔑,但也许,可能,还有一点她从未注意过的东西。
她该开门吗?
开门之后说什么?
嗨,我就是Flick,你刚才在视频里夸的那个。
你知道吗,
你是我最讨厌的人,也是我最崇拜的人。
你把我的剧本拍成狗屎,
又在YouTube上说我是天才。
芮绮的喉咙里像灌了水泥。
上帝啊,这太荒唐了。
芮绮深呼吸
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平静,“在。”
门外安静了一瞬。
“在你不吭声?”
薄曜舌尖顶腮,语气听起来恶狠狠,“行吧,随便,我来就是告诉你,明天单日,我不会进公区,但你要是再偷听我说话,我就把音乐开到最大震死你。”
脚步声响,他在离开。
芮绮的手攥紧门把手,又松开。
最终还是没开门。
她想起薄曜坐在沙发上写东西的样子。
想起他冰箱里那排整整齐齐的进口牛奶。
想起他那句只是不想你饿死了。
想起展映会上他说,那些在键盘上敲多愁善感、强行伤感的废话emo文学已经过时。
可薄曜现在说,
她的剧本对他来说很重要。
芮绮扑进柔软的床被内,
把手机随意扔,闭上眼睛。
墙那边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薄曜现在在干什么?
在想她刚刚不开门和偷听是什么意思吗?
更戏剧的是他不知道,
Flick就是那个他每天早上都要阴阳怪气几句的死文青,住他隔壁的卧室。
芮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平稳呼吸,心跳缓下,思绪飘远。
街上鸣笛不断,窗外的雨还在下。
雨势越来越大,下个没完没了。
四周安静,墙那边始终没有再传来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