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个人,坐在岛台后面,安静翻画册,用铅笔在草稿上勾几笔,喝咖啡的时候会皱一下眉,然后继续低头看。
哪一个是真的?
还是说,两个都是真的?
“你又看我干嘛?”
声音的主人没抬头。
芮绮面不改色,丝毫不慌,
“看你是不是又在偷画那些没用的分镜。”
“我用得着偷偷画?”
他把面前的草稿纸转过来对着她,
“光明正大画的,不行?”
纸上是他刚勾的几个镜头:
仿生人站在窗边,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但那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芮绮盯着那张草稿,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薄曜不明所以。
“仿生人,”她说,“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每次照镜子,看到的都是那个记忆里的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薄曜默下几秒,然后拿起铅笔,
在相关的地方,做了修改与批注。
“这段可以加,”他继续说,“拍的时候用双重曝光吧,把他的脸和那个人的脸叠在一起。”
“好。”
又是一阵安静。
薄曜打哈欠,揉眼睛。
芮绮也困,但她不想第一个说今天就到这儿。
“你以前写过这种题材吗?”
“什么题材?”
“记忆身份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芮绮想了想,
“写过类似的,一个声呐工程师,收到一段深海信号,追到最后发现那是自己的回声。”
薄曜的铅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写过?”
“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