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
她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不如直接和David教授说放弃竞赛和学分。
“你现在拍的这段,观众看了会是什么感觉?”
“他们只会觉得镜头很漂亮,”芮绮替他说,“会觉得导演很会拍,然后呢?然后他们什么也记不住。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主角为什么要走到窗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全场寂静,Amy有声的哇哦。
没人管Amy发出什么惊叹,注意力全都是薄曜和芮绮。
芮绮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咽回去。
她本来想说这不是炫技能解决的问题,
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
“你非要炫技吗?”
“有时候最简单的镜头最能打动人啊,你不是最懂这个吗?”
“你怎么知道,”他一字一句,“我最懂这个?”
Fuck。
人生最正确的建议就是给嘴巴上个拉链。
芮绮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过啊,”她面上镇定,心跳快得离谱,“之前讨论的时候。”
“我没说过这种话。”
“那也许就是你视频里说的。”
她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后悔到爆炸。
薄曜盯着她。
“你看我视频?”
棚里安静得只剩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尴尬到他们不再吃瓜,灯光师调灯光,化妆师给男主角补妆,其他工作人员各自去找活干。
芮绮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出汗。
她迎着他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
“偶然刷到过,你不是做影评的吗?YouTube上挺多人看的。”
啧,越来越糟糕了,薄曜也没公开自己是wild啊。
薄曜没说话,还是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低下头,看着监视器,“继续拍。”
Amy凑过来,挺好奇的,“你俩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我看着可不像没什么,”
Amy瞥她一眼,“你脸都白了。”
芮绮没理她,盯着场地中央的演员。
这次男主角走戏很顺利,监视器前的薄曜无异样。他戴着耳机,偶尔对着对讲机说几句话,全程工作态度认真,连摸鱼都没有。
芮绮走个神儿是正常事。
毕竟她再想怀疑薄曜了吗?具体怀疑什么?
稀奇古怪异想天开的问题今天在芮绮的脑袋里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