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无数假设又推翻,然后继续重新推演。
芮绮静悄悄摸出手机,点开YouTube,翻到自己浏览记录。最近一周,她点开过三个wild的视频。如果薄曜有心查,能查到吗?不过YouTube的浏览记录是私密的,不会公开,还能随时删除。
她放心了。
wild是wild,薄曜是薄曜。
但wild和薄曜是同一个人。
她知道这个秘密。
而薄曜不知道她知道。
她也不知道薄曜知不知道她知道,这绕得像个死循环。
薄曜盯着监视器,很久没喊Cut。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
跟演员说了几句话,又走回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薄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不同系的学生开始收拾设备,Amy跟摄影系的人约着去吃饭,招呼芮绮一起,芮绮摇头,“你们去吧,我再待会儿。”
棚里很快空了,只剩她和薄曜。
“那个,”她终于开口,“刚才我说的——”
“我知道。”薄曜没回头。
芮绮愣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这里是地下室,即使处于青天白日,棚里的灯光依旧暗。
只有监视器的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有些虚幻,那双总是盛着轻佻和傲慢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很复杂,原本浅浅淡淡的东西默默变味,但他不想让它们现身。
“你说的那句话,”
他说,“是wild在讲东京物语的时候说的吧。”
原话是有时候最简单的镜头最能打动人,
因为生活本身就是简单的,无聊又充实。
薄曜不算盯她,跟百忙之中抽空看她一般,“你听过那期?”
芮绮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要死不死,
还想要活的希望,哦,太贪心了。
“听过。”她说。
“什么时候?”
“就……之前。”
薄曜没再刨根问底,他转回头,继续看回放。
芮绮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
她想走,但腿像灌了铅。她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只能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芮绮。”薄曜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是第二次了。
芮绮看着薄曜的后脑勺,他还是穿着那件筋疲力尽的T恤。他衣服好像不多,衣橱里都是随机搭配,看似什么都无谓的一个人,会在这摄影棚里反复抠细节,敏锐又好似只是随口问。
“没有。”
芮绮答得很利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