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就挥之不去,反正是个外室子,反正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父子之情,反正现在也对他心生怨怼,那么多个反正,楚天阔越想越心动,越想越迟疑。
只要明面上划清界限,楚修出事的时候就一定连累不到自己,也连累不到家族。
“走,去见见白氏。”
楚天阔忽然道。
“诶!”
亲信应声,去了门口叫候着的管家给楚天阔引路。
楚天阔一路大步流星,到了柳湘院门后,脚步却稍微停了停。
他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这才迈步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白氏坐在桌前拿着白色绣帕擦眼泪,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这些日子他与白氏相处,对白氏越来越满意,如果说一开始因为白氏和他不熟悉,还有些时候会犯自己忌讳,那么现在白氏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爱好上,楚天阔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要是没有楚修就好了。
“怎么了?”
楚天阔过去保住白氏的肩膀。
“老爷,楚修对不起你,楚修这孩子实在是太任性了,居然敢大脑书房,对您不敬,是月娥教子无方,还请老爷责罚!”
“老爷这些日子都没来柳湘院了,月娥也不想活了,只求老爷给月娥一个痛快……”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楚天阔见她看到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越发心疼,围着她越紧,“楚修是楚修,你是你,楚修犯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爷,您是没怪我吗?”
白氏漂亮的眼眶里萦纡着大大的透明的泪珠,还有一滴眼泪挂在眼角,我见犹怜,她似乎满眼都是楚天阔,楚天阔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楚天阔喜欢这样的眼神,他热爱施舍女人,所以他府上善于伪装乞求楚天阔施舍的女人才这么多。
这样的眼神会极大程度扩大身为男性的自尊心。
也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当然没有,楚修该责罚,却碍不到你。”
楚天阔这么一说,心说是这个理,白氏还在自己手上,楚修再怎么也处处掣肘,自己还怕拿捏不了这个儿子?
一时有些割舍不下白氏,她实在是太温顺听话了。
这么想着,想把楚修和白氏赶出去的心思暂时淡了淡,白氏是个没脑子的,好拿捏,更何况如此听话温柔,以夫为天,如此懂自己,失了一个白氏,下一个可难找。
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假的。
“你且放宽心,我今晚就来看你。”
楚天阔拍了拍白氏的手,白氏这才破涕为笑,擦干眼泪。
却是半句都不敢提楚修。
“老爷此言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是的是的,”
白氏低下头,面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是妾身小家子气了。”
“我还有公务,先行离去,你好好呆着等我,别哭了。”
楚天阔好言好语地安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