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说什么话,看动机就好了,说的话多半是废话。”
楚修心说我不是在教你做事,但当他真的知晓他开始怜悯江南玉之后,他决心试探一下。
给个机会总好比武断不是吗?
江南玉忽然不想批奏折了,这是他登基一来第一次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于是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这么做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已经这么做了,已经从案上走下来了,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于是他似乎装出一副淡然自然的表情,缓步走进了内殿。
楚修停在了外殿,江南玉有些怒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进来。”
楚修不想和江南玉有太亲密的关系,于是说道:“奴才伺候不好陛下,奴才去叫司公公。”
“我叫你进来你就进来!
你听不懂朕的话吗?!”
江南玉怒斥。
楚修这才不得不进来,以为又是侍奉江南玉穿衣脱衣的差事,却莫名有些不想做。
上次这样对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不想再感受一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你过来。”
江南玉坐到了龙床上。
楚修低眉顺眼,却看着那张床,总有一天自己会睡在上面。
只是多年之后,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确是睡在上面了,却是以另外一种身份,还同一个人有那样一段关系。
“我说你过来你听不懂吗?为什么和你说话这么费劲?”
江南玉的脾气本就暴躁,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阴沉,喜怒无常,变幻莫测,让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似乎意识不到这样给人的感觉,他一贯如此。
“你过来。”
江南玉又肯定地说了一遍。
楚修这才缓步过去,却立在了江南玉跟前,和他保持了楚河汉界一样的距离。
“你把朕当什么?洪水猛兽吗?”
“奴才不敢,陛下乃天神降世!”
“你蹲下。”
“……?”
楚修愣了一下。
听话蹲下。
觉得这个姿势怪怪的。
但又不好抗拒。
江南玉如果不礼贤下士,他是绝对不会帮江南玉的!
他要的从来是平等关系或者自己为上别人为下的关系。
绝对不要有人踩在自己头上!
江南玉忽然又摸过了楚修的脸,带去一阵浅浅的几乎觉察不到的涟漪,楚修心下一骇,嘴上讨饶道:“陛下,您别这样对微臣了……”
“为什么?”
江南玉忽然弯腰,捧住了楚修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