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江南玉也没觉得楚修对自己有多么特别了。
他不愿意就算了,自己不撤掉他该有的封赏,也是对外宣誓,自己的心胸和气度。
他可以那么淡然冷漠地对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他。
孩子气下去了,他又变回了那个高深莫测的嗜杀成性的帝王。
他一下子把楚修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楚修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他此举的意思,一时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感受:“陛下……”
“无需多言,今天和前几日的话,你就当没听到,朕一言九鼎,赏你当御前带刀侍卫就当。
再多言,朕砍了你!”
江南玉一时心头有些恹恹。
也没什么兴致见到楚修了,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下去吧。”
楚修愣了一下,略微有些诧异。
他什么时候好像转了一点性子,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等等。”
江南玉忽然说道。
楚修还以为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江南玉说道:“封赏你的圣旨。”
楚修转过身。
江南玉因为实在是意兴阑珊,就要扔到地上,让楚修自己去捡,已经做了一个摔的动作,手却忽然停下了,悄悄把封赏楚修的圣旨放在了案上。
“你自己过来拿吧,拿完就滚。”
楚修没看懂那个细节,只是因为他的信守承诺感到哑然。
他缓步走过去拿过江南玉案上的圣旨,忽然说道:“陛下为何不喊司公公帮你批?”
江南玉愣了下,抬头看他,神色似笑非笑的冷漠:“与你何干?”
楚修心说自己真是多嘴,正要离去,江南玉在背后叫住他,“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司公公才学精通,腹中渊博,能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楚修说完真的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就为一卷圣旨,他居然开始不受控地主动帮助江南玉!
江南玉嗤笑一声:“我信不过他。”
“谁都想害朕!”
楚修暗中皱了一下眉头,江南玉好像真的有点精神疾病,粗略来看,略有点焦虑症、轻躁狂和被迫害妄想症。
楚修知晓他的地位导致了有许多人要他的性命,但是这绝对不是全部。
他的认知是有一点问题的。
……可是这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楚修只是为自己知晓了历史的一点点真相而感到颇有价值。
楚修这么安慰自己,离去的时候,却又看了一眼江南玉:“那陛下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信任?”
“反正不是你!
做好你的御前带刀侍卫,别管东管西。
朕不需要你教导!”
江南玉怒道。
楚修心下瞬间冷漠起来,还是那个样子,果然他就说人不可能一天之内就好了。
在外面的司空达耳朵贴在窗户纸上,偷听着屋内的对话,他意识到了今天皇帝的反常,又好奇楚修和江南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没忍住开始偷听,越听越摸不着头脑,刚要停止这个动作,结果却听到了楚修在江南玉面前帮助自己说话,一时心情复杂。
自己刁难过他,也帮助过他,但是楚修还是选择了帮助他。
他何尝不知道陛下似乎是有些急躁的,有些偏执的,有些听不进人言的,有些过于苛刻的,但是他不敢说,可是楚修敢堂然皇之的说出来,得到的不是他臆想中的赐死,而仅仅是江南玉不耐烦或者愤怒的几句轻飘飘的责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