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美艳绝伦,娴静优雅,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继续有人恭维道。
楚修已经听累了,裴羽尚也在下面听烦了,楚修正要告辞下去,那边甄纲忽然站了起来。
“楚兄请留步。”
楚修站定,面沉如水地看着他。
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甄纲笑说:“我今日来是带来一个好消息的,楚兄也给我一点时间,我是来锦上添花的。”
楚修做了一个你说的表情。
甄纲朝在场诸位敬了一杯,接受众人的回礼,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众星捧月。
然后才对着上首的楚修敬了一杯,说道:“以后我同楚修就是兄弟,谁欺负楚修,就是和国忠大人过不去。”
楚修陡然皱眉。
他就知道没好事。
这个时候皇帝伸来了橄榄枝,自己高升的消息又传了出去,郑党非但没把他归为帝党,反而有同帝党争夺的意思!
郑党实在是无法无天。
谁是你兄弟?谁要做你兄弟?
裴羽尚也有些不忿,他付出了这么多才成为楚修的兄弟,甄纲凭什么轻飘飘丝毫不顾及别人观感的一句,就可以说自己以后是楚修的兄弟?
一时底下哗然,众人心思各异。
这份礼添得实在是太大了。
“我义父想要收楚修为义子!”
又是一阵更大的哗然。
郑国忠要收楚修,楚修又是皇帝亲自提拔的御前带刀侍卫,那他到底是帝党还是郑党?还是两党正在争夺的人物?
裴羽尚担忧地瞧了上首的楚修一眼。
这局面怕是不好收场,而且这么多人在场都听到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楚修才博得一点皇帝的好感,要是被皇帝的东厂眼线知晓郑党争夺楚修、要楚修做义子的消息,皇帝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这个刚靠江南玉心情好捡来的御前带刀侍卫之职又没有了?
他们分明是把问题全部抛给了台风中的楚修。
楚修却仿佛身在安安静静的台风眼,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忧愁焦虑惊慌,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看向甄纲的眼神里却暗暗浮现了一丝厌恶和恨意。
那一瞬间的眼神颇有一丝狠毒。
他们不是来锦上添花的,他们是来让楚修的处境雪上加霜的。
要么楚修被逼当义子,要么楚修就鸡飞蛋打,两边都不讨好,开罪帝党和郑党,一落千丈。
难怪他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非要在诸人都在的时候这么做。
楚修没说话,场中原先火热活络的气氛也逐渐凝固下来。
一时压根没人敢说话,甄纲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
依然站着,眼也不眨地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修,仿佛非要他在众人面前给出答案,楚修一时极为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