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也意识到了问题,况且自己不是郑党也不是帝党,是独开一脉的钱党,这会儿也当然想自己的儿子投靠钱党,于是站起笑而解围道:“都喝都喝,今日是我儿的好日子!”
白氏也看出了甄纲同楚修之间的博弈和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下为楚修忧虑和不忿,自己儿子就不能过一天好日子吗?明明是他的好日子,又被人搅局!
这个小孩子真的不懂事!
她也随楚天阔站起,温婉笑而朝诸人敬酒。
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笑而回敬,场中的气氛才有所回升,但是绝大多数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想着这个十九岁御前带刀侍卫的处境,暗自咋舌,有些幸灾乐祸,有些连连叹息。
甄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挺直脊背、英姿勃发地坐下:“楚兄好好考虑清楚。
不着急,事缓则圆。”
楚修很浅很淡很冷漠地“嗯”
了一声,一群人这才完全松了口气,心思各异地喝着酒。
——
裴羽尚又喝多了,在迎春花丛里晃晃悠悠,楚修过来,一把搀住他:“酒量不好就别喝这么多。”
裴羽尚听出是楚修低沉又悦耳的声音,这才说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多喝一点怎么了?”
“那个甄纲什么东西啊??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才敢说你是我好兄弟,他一上来,和你说没说过话都不知道,就闹着一出。”
裴羽尚不嫉妒是假的。
“哟,国忠大人义子,那又怎么样??阉人的后代,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楚修笑了一声:“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你这么说还算够意思,”
裴羽尚面露喜意,随即又有一些忧愁,
“以前现在的攀升速度,你以后会有很多厉害的朋友吧……”
他叹息了一声,或许是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什么心事都说出来了。
“相识于微,永不相负。”
楚修说道。
裴羽尚哈哈哈大笑:“拉钩。”
“你幼不幼稚啊!”
“陛下出尔反尔,你楚修可要一言九鼎!”
“必然的。”
裴羽尚找到楚府花园迎春花丛边上的座椅自发坐下了,被冷风这么一吹,这会儿也有些清醒,面色凝重道:
“那个甄纲不是好惹的,估计比郑经天还难缠。”
“我知道,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上次我去赛马场,他的属下来喊我。”
“找你干什么?”
“他和郑经天有仇,希望我投靠他,搞掉郑经天。”
裴羽尚又哈哈大笑:“这群阉人还窝里斗啊?”
“矛盾是必然的。”
楚修说道。
裴羽尚听不懂这句,面色忧愁地看着楚修,“那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