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陈梧回答,掐住脸颊的手松开,缓缓抬起来,再次目标明确地往他的头顶伸过去。
“不知道。”
刘管家说不能跟少爷说不,陈梧偏要说,他还要举一反三。
——想让时佑宁开心,无非就是顺着他。
但陈梧会更加伏小做低,他无法揣测少爷的心思,只会说:“我不知道,但是只会听你说的来做。”
说着,主动把头伸过去。
就像今天早上那样,只要时佑宁喜欢,陈梧就做无数次。
“我愿意把一切都给少爷。”
时佑宁像摸狗一样揉了好一会儿陈梧的头。
以前的陈梧或许会唾弃现在的陈梧,但现在的陈梧只会得意洋洋地把头凑过去给主人摸,嘲笑以前的自己太清高。
“现在,你闭上眼睛。”时佑宁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陈梧乖乖闭眼,“要做什么?”
时佑宁没有立刻回答,轮椅上的手抬起来,指尖轻颤着靠近陈梧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下。
“你为什么不贴抑制贴?”
闻言,陈梧愣了一下。
“我的味道太难闻了吗?对不起,那我……”
按理来说,正常呼吸的信息素浓度是正常的,就类似香水,让别人闻到也只是一种味道,整个人清爽舒服,要是难闻的和特别的信息素才需要特意盖起来。
还有一种是时佑宁这种,本身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外溢的。
“别动,没让你起来。”
时佑宁没想让陈梧去贴抑制贴,只是闻到这个淡淡的清香居然会觉得很依赖,这让他很烦躁。
“所以少爷要做什么?”陈梧问。
“嘘……安静点,别问,你只需要服从。”
时佑宁的指尖终于落到皮肤上,划过陈梧的眼皮,停在下眼睑边缘,轻轻用力。
“睁开一条缝,看着我。”
时佑宁向来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看他,他只喜欢自己居高临下看别人,但陈梧的目光,莫名让他觉得燥热。
以至于,陈梧看他,他不舒服,陈梧不看他,他也不舒服。
陈梧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时佑宁近在咫尺的脸。
很白。
很漂亮。
这张脸从前充满少年意气,似乎从来不会有阴霾,永远艳阳天。
而现在,眼尾细长,不笑的时佑宁就变得冷冷的,像准备下雨的阴天。
“时佑宁……”
陈梧看了一会儿,眼眸都有些失神了,下意识呢喃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