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查一下那个叫陈梧的,”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对,他有个国家机构的保送名额,让他拿不到,还有,他打工的那些地方,全都打个招呼,我不想在任何一家店里看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明白”。
宗聿挂断电话,看着窗外。
飞机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云在慢慢地飘。
他在心里说——
宁宁,你放心,那些让你受伤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梧是三天后才知道消息的。
那天他照常去奶茶店打工,走到门口,发现店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暂停营业”。
他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
“喂,陈梧啊,”老板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那个……不好意思啊,店里最近不招人了。”
陈梧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老板,我一直干得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老板打断他,“但是……唉,你就当我没办法吧,有人打了招呼,我也得罪不起,你……你再找别家吧,我们不敢用你了。”
电话挂了。
陈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很久没有动。
他去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每一家的回答都一样。
“不招人了。”
“有人打了招呼。”
“你……得罪什么人了吧?”
陈梧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觉得很冷。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医院门口,他对时佑宁说的那些话。
“你真的很烦。”
是那个吗?
是因为那些话吗?
他拿出手机,想搜一下有没有什么消息,然后他看见了那条新闻——“盘山公路发生严重车祸,一男子重伤送医”
配图是车祸现场的照片,一辆变形的跑车,扭曲的护栏,地上的血迹。
那辆车,陈梧见过的,时佑宁是开的这辆车来医院找他。
陈梧的手抖了一下,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陈梧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天时佑宁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的样子。
“我是真心的……”
他当时没听,他只觉得那是少爷的游戏,可现在……
陈梧睁开眼,把手机收起来,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工作了,他得找新的,妹妹还在医院,等着他赚钱交医药费。
至于时佑宁——
他不想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