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高楼、商铺、行人、车流,陈梧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些熟悉的、又不那么熟悉的街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阳光落在落地窗上,两个Omega在瑜伽垫上拉伸,那双腿又长又直,线条流畅。
看着时佑宁逐渐变好的身体,生活总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思及此,陈梧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出租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陈梧下了车,站在时家别墅外面,里面那栋房子很安静,静得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铁门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院子里的花草有些疯长,显然是许久没有打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是临走前问刘管家要的。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进去,穿过荒芜的院子,站在入户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分界。
陈梧站在玄关,看着这个曾经来过的地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
那时候时佑宁还坐在轮椅上,陈梧就跪在他的面前,顺从得像一条狗。
陈梧从来没有后悔。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二楼。
时佑宁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陈梧推开门,走进去,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对了,那个抽屉。
陈梧曾把那份礼物放在了时佑宁房间的抽屉里,原本的计划是中秋夜的晚餐结束之后,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时,他再把项链拿出来,亲手给时佑宁戴上,只可惜,后来……
他走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空的。
陈梧的心沉了一下。
他把抽屉整个抽出来,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他又打开书桌的抽屉,一个接一个,全是空的。
刘管家说得对,如果被宗聿发现,可能早就被扔掉了。
陈梧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抽屉,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那条项链是他准备的第一件礼物,是他挑了很久很久,想着时佑宁戴上它会是什么样子,想着在中秋夜的月光下亲手给他戴上。
那天晚上,他却没能送出去。
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陈梧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开始变暗,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忽然顿住。
时佑宁很少说放弃,他想做的事情总是会尽全力去做——喜欢陈梧这件事、追求陈梧这件事,他就坚持了很久。
陈梧转身,重新回到房间里,几乎是翻箱倒柜地在寻找。
衣柜。
他看了看,没有犹豫地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一览无余,只有几件不穿的衣服挂在角落,他把那些衣服拨开,伸手往最底层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