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把那东西捞出来。
盒子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一颗星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陈梧攥着那条项链,指节微微发白。
它还在这里,没有被扔掉。
显然是被人特意换了位置藏起来……会是时佑宁吗?陈梧忍不住想——是不是时佑宁已经看到这份礼物了?是不是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来了,才会费尽心思设计戒指,然后送给他?
一瞬间,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发麻,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陈梧的指尖忍不住颤抖,项链下面还压着一张卡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他打开,上面是他自己的字迹。
【世界很大,方圆几万里也无法概括,但请记得,有一个人在爱着你。】
陈梧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项链和卡片收好,放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离开时家别墅的时候,陈梧已经把房间恢复了原样,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路照得温暖。
陈梧走在路上,手插进口袋里,将盒子和卡片拿出来,指腹摩挲着那条项链,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下一站,他回了出租屋。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亮着灯,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陈芊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正和旁边的姚瑶说着什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陈梧,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
陈梧走过去,在陈芊的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她,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脸上也开始长肉肉了。
“怎么样?”陈梧问,“我上次离开得太匆忙,什么都顾不上,你的信息素基本能稳定了吗?”
“我好多了,”陈芊拉着他的手,“哥,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姚瑶说你找她问什么医生的事情……是你身体不舒服吗?”
陈梧摇摇头,“没有,别担心,我的身体很好。”说着,声音不自觉放轻,“我只是去找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你找到他了吗?”
“嗯,找到了。”
陈梧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缱绻,“我找到他了。”
陈芊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泛红,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太清楚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太清楚值得哥哥那么情愿付出的人,对哥哥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他怎么样?”她问。
陈梧想了想,嘴角弯了弯,“很好。”
就两个字,但陈芊听出了那两个字里的重量。
她看着哥哥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么多年,陈梧照顾她,照顾那个需要住院无时无刻都活在信息素波动的监测里的病人,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哥,”陈芊拉住陈梧的手,“你辛苦了。”
陈梧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辛苦。”
“怎么不辛苦?”陈芊的眼眶更红了,“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又要去照顾他……你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她只是忽然间发现,陈梧这大半生都在照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