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狗。
时佑宁的呼吸又滞了滞。
“少爷不是舔狗。”陈梧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但我愿意做少爷的狗。”
时佑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那张脸,陌生,好像又很熟悉,那双眼睛,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一瞬间,陈梧不是他自己口中那个矛盾的人,时佑宁才是——既渴望被这双眼睛注视,又厌恶被这双眼睛看穿心底的扭曲。
陈梧嘴里说出的那些话,或熟悉或陌生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梧好像真的知道怎么让时佑宁感到开心。
那只手还贴在陈梧的脸上,指尖下是温热的触感,是那个Alpha的温度,是那个人毫无保留的顺从和虔诚。
时佑宁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还有呢?”
陈梧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主人。”
时佑宁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梧。”
“好……陈梧。”时佑宁重复了一遍,“你再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弥补你做的那些令你后悔的事的——”
话音刚落,陈梧的脑子还没过滤后半句话,前面的“好……陈梧”让他以为时佑宁在夸奖他,他真就像一只得了指令的狗,那只戴着铂金戒指的手扣住了时佑宁的后颈,一个急切却又带着夜的微凉的触感的吻落在唇上。
“谁允许你擅自亲我了?”时佑宁好不容易喘口气,嗔怒道。
他只是想起苏兴喆说的话,不再刻意地逃避,谁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错了,我错了。”陈梧嘴上这么说着,却吻得越来越急,还有意无意地释放着信息素,食髓知味地追着时佑宁总是要躲开的唇。
时佑宁被他缠得没办法,身体又本能依恋这一股散尾葵的气味,攥住陈梧的衣领,不再躲,两唇撕咬在一起。
陈梧的舌尖压进去,侵占着口腔中仅剩的空气,时佑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羊入虎口,对方在温顺也是一个健全的Alpha,是一只觊觎许久的野兽。
时佑宁没有时间反抗了,等他反应过来,陈梧已经抱着他滚到了床上,身体贴得密不可分。
“我爱你。”
时佑宁的意识逐渐模糊,只听见陈梧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呢喃了一句,低哑的声音惹得耳朵痒痒的,呼吸落在敏感的皮肤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Omega的双腿缠上了Alpha的腰。
“时佑宁,我是陈梧,别忘记我。”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梧都在时佑宁面前反复介绍自己,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时佑宁,我是陈梧,我爱你。”
“别忘记,有一个叫陈梧的人,很爱你。”
……
后半夜,时佑宁似乎掉进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里,梦里什么都没有,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他想张开口呼喊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
一缕如清风一般的信息素包裹住他的全身,只是一瞬间,连脚趾都舒服得蜷缩起来,他像一个被世界丢弃的孩子,希望这道信息素可以带他逃离。
事实上,陈梧也这么做了,他一手揽住时佑宁的后腰,Omega太过瘦小,完全缩在Alpha的怀里,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时佑宁眼前的白色开始褪去,画面一点一点浮现。
是学校的宿舍楼。
407房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人黑色干练的短发,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天光里泛着冷调的光泽。
陈梧正弯腰从行李箱里拿东西,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面贴着一小块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