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们班的傅斯恬熟悉吗?”
辅导员喝了口茶问。
时懿呼吸不由一滞,“还好。”
“是这样的,她前两天来找我申请换宿舍,我问她什么理由,她说是床铺上有老鼠洞,不能住人。
我听着觉得奇怪,不能住人她都住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才说?你外宿前和她一个宿舍,她床位有这个问题?”
像一记突如其来的闷棍打在了头上。
时懿恍惚着,声音有些干,“我没注意过。”
“这样,那你去帮我了解一下。
如果没有老鼠洞的情况,你看看她们宿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女生心思都比较细腻,有时候难免有些摩擦。
换宿舍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时懿点头。
她若无其事地走出辅导员办公室,带上门,抓着门把手,忘记了放开,久久驻足。
没有矛盾。
不用问她都知道傅斯恬为什么要申请换宿舍。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傅斯恬彻底放弃她,混乱的世界恢复正常的秩序。
可为什么,她心里一点都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能只是还没适应。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努力地忽略了这些知觉,抬起脚步,边走边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个差事。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问问简鹿和,然后简鹿和去问傅斯恬,傅斯恬回答什么,她就和辅导员交代什么。
傅斯恬什么都不肯说,她就告诉辅导员她什么都问不出来,让辅导员自己再想办法。
最后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换宿舍确实不是最好的办法。
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现在换进新宿舍,难以融入几乎是肯定的事。
而为数不多人数不齐全的三间宿舍,除了她们1510,另外两间都是当时换宿舍时被剩出来的人随机组成的,有一间宿舍里就住着傅斯恬的前舍友张潞潞。
时懿不放心。
她想,这个不放心不是过分关心,只是出于自己正常为人处事的原则。
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傅斯恬未来的三年宿舍生活。
晚上写完线代作业后,她拿出手机,避无可避地点开了傅斯恬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暑假她给傅斯恬发的一起去看超大月亮时拍的照片上。
照片里,傅斯恬正对着镜头,对着她荡漾着小梨涡,温柔甜美地笑着。
那时候,她脸颊还有一点点肉。
时懿忽然喉咙哽塞到难以自已。
她慌乱地盖下了手机,起身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