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孙秘书,帮个忙。”余嘉圆先出了声,他嗓子真的哑的厉害,不仔细听都听不清他说什么的程度,“我的兔子,要人喂。”
赵安乾用汤匙一点点把碗里的粥搅温,声音听不出特殊的情绪来:“你倒是越来越气派了,把我的人当保姆用,你知道孙秘书是什么行政级别吗?”
“我……”
“他愿意干活就干。”赵安乾看到点滴里就剩了输液管里一点,便拎着余嘉圆手背过来给他把针拔了,“吃饭。”
孙秘书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余嘉圆不想面对赵安乾,余嘉圆也不想吃饭,他想自己静一静,这个时候任何和昨夜噩梦相关的人事都会让余嘉圆在经历反复的伤害。
余嘉圆一双小手肿得都要发光了,勺子估计都拿不住,赵安乾索性喂他吃。余嘉圆面对赵安乾伸过来的勺子又惊又慌,飞快摇头。
“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不饿……”
“不饿也吃,胃里没东西输液不难受吗?”
余嘉圆抿紧嘴唇不动,话也不说,贝壳小勺从嘴唇边摩挲半天,余嘉圆生不张嘴。
“要惹我生气?”
“嗓子,太疼了,恶心。”余嘉圆扭开脸,低低道:“你要罚我,就罚吧,现在。”
于是赵安乾知道,这到底是个孩子,无论余嘉圆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这话表明了他对自己同样迁怒,余嘉圆心里有郁气。
赵安乾没有再凶他,谢小方做得太过分了点,在余嘉圆眼里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无妄之灾,其实也确实如此。
“好了,别委屈了。”赵安乾放软了点语气,对他算得上解释了句:“谢小方让人惯坏了,他脾气太坏,如果我劝了,他怕是要闹的更厉害。”
“我让医生多给你开几天病房,你在这里住着躲躲清闲,还有四五天开学了吧,住到开学。”
昨晚的事,对余嘉圆的伤害远比落在表面上的严重许多,他不能被三言两语就安抚住,他记起仇,哪怕心里知道赵安乾没有一定救他的理由,知道谢小方才是施暴者,但不妨碍他程度相同的提防仇恨这两个男人。
余嘉圆真的身心俱疲,他不想再笑话似的妄图左右逢源,反正他们想伤害,总有一万种借口,不,甚至都不需要借口,就像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走在路上就会去踹流浪猫狗一脚,完全没有道理的事。
“余嘉圆,乖乖听我的话,我耐心不多。”赵安乾把勺子丢进碗里,冷声道:“自己吃,不吃我就找个能喂你吃的,让王权兴把你妈接过来?”
余嘉圆心脏一缩,颤抖着抬起头来望向他,赵安乾似乎叹了口气,又变了松弛温和的面目逗他:“我马上就走了,辛苦你忍忍,嗯?”
余嘉圆哆嗦着手捧起碗,谢小方就是这时候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