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圆围着一条灰蓝色的围裙在收拾餐桌,赵安乾看着新闻慢吞吞啜茶,在谢小方眼里这俩人分明是对连日子都他妈过上了的老夫少妻,谢小方甚至有瞬间恍惚,自己才他妈是个外人。
但因着下午才被赵安乾凶过,谢小方不想,也不太敢再上赶着招惹他,只跟余嘉圆说话:“我还没吃饭,别收了。”
余嘉圆抿抿唇,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转身便要回房间。
谢小方扫了眼餐桌,走快几步把他堵在厨房里,低声说:“你再给我炒两个菜,你看你们吃的都不剩多少了。”
余嘉圆低着头不说话。
谢小方想揪揪他脸蛋,但手刚伸出去,余嘉圆便很细微却十分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你干嘛啊……”谢小方有点难受,他收回手,没人比他更无辜:“我又没打过你,你怕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窒息感又开始绳索般勒在余嘉圆脖子上,他快要没法思考了,他需要赶快脱离开谢小方手下这方寸之地。
余嘉圆弯下腰要从谢小方胳膊下钻过去,谢小方轻轻松松薅着他后脖颈把他拽回来,不满道:“给我炒菜吃。”
“我不舒服,还是闻不了味道。”
“给赵安乾做的时候就能闻得了味道了?”
余嘉圆咬着嘴唇,轻声说:“晚饭是赵总做的……”
谢小方一个没反应过来,余嘉圆游鱼般从他手里滑走了。
谢小方看着余嘉圆的背影,又看了看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赵安乾,捏着鼻子去定外卖了。
赵安乾关掉电视起身去洗漱,他懒得在谢小方身上多加关注,这少爷的霸道秉性纯就是给惯出来的,但凡他没个好爹好妈,赵安乾收拾他不比收拾个余嘉圆费劲,他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天天一副鼻孔朝天的矫情样子,一看就还不知道挨打会疼。
等赵安乾洗漱完正吹头发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他懒懒说了声“进”,很快余嘉圆就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门。
在吃饭的时候,赵安乾就已经交代了他来过夜。
只是短短四五天没见,赵安乾莫名觉得余嘉圆似乎对他再次生疏起来,表情上都写满了谨小慎微。
但赵安乾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猜到余嘉圆是还记着谢小方发疯那晚自己没伸手救他的事情,赵安乾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该说的早在余嘉圆刚入院那天已经说了,赵安乾自觉已经很给他脸面,他还想怎么样?
“你过来。”赵安乾随手摘掉眼镜,冲他展开手臂。
余嘉圆慢慢走过来,却像是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看着赵安乾脸色轻轻扎进他怀里。
赵安乾搂紧他,手掌从他才洗过的清爽的发丝上一直捋到脊背,类似于给小宠物顺毛的动作,他声音算得上和缓温柔:“明天下课后直接回来,学校那边打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