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赵安乾为他安排的人生。
余嘉圆抱着那个沉重的牛皮纸袋上楼,谢小方不光把余嘉圆交代的事情做完了,还把保鲜里的蜜瓜拿出来切了等着给余嘉圆回来吃,虽然说他刀功差到离谱,给好好的瓜切得支离破碎,但好歹没剁下来一根小指头当配菜,算份好心。
余嘉圆魂不守舍地走进来,越是心烦谢小方越在跟前毫无眼力见儿地凑,伸着果叉往他嘴边怼。
“下面热不热,吃水果。”
余嘉圆转过头,谢小方不依不饶地往余嘉圆嘴上伸。
“挺甜的,来一口。”
余嘉圆很粗鲁地拍开他手,吼了声:“你烦不烦啊!”
其实话刚出口余嘉圆就后悔了,谢小方没做错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一个明显把自己放到弱势的人,和余嘉圆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和把所有人都视作蝼蚁的赵安乾有什么区别。
余嘉圆不太好意思说抱歉,绕过谢小方匆匆走进客厅。
谢小方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余嘉圆听见他走进厨房的声音,冰箱门开合,应该是谢小方把他手里的水果重新放进去,水流声响起,真难得,他竟然学会顺手把弄脏的餐具洗出来。
余嘉圆过分专注地听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活动声音,一时竟忘了手里前几分钟还让他躁郁到难忍的文件袋。
默不作声的谢小方从厨房出来,然后安安静静出了门。
余嘉圆抿抿唇,把手里的东西丢在茶几上。谢小方应该生气了吧,换谁都要生气,余嘉圆不该拿他撒气,本来就他一个人难受,现在是两个人都难受了。
要做些事情,闲着就会胡思乱想。
余嘉圆走进厨房把米饭蒸上,蒸之前当然看了眼内胆,谢小方不光淘了米,连水都放到了合适位置,真稀奇,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残疾竟然要学会了蒸米饭。
余嘉圆快要备菜结束的时候防盗门的密码锁响起来,余嘉圆没动,但竖起耳朵。
谢小方轻手轻脚的走过来静静站在他身后,余嘉圆忽然有点不太知道怎么面对他,便没有回头。
“圆圆……”轻轻的,有些胆怯的声音。
他胆怯什么?他不是该生气吗,气到晚饭都要钻屋子里不出来,非要余嘉圆和余秀芝一起请才好。
余嘉圆转过头去,看到满头是汗的谢小方,他“叼”回来两只被塑料袋裹着的烤肠。
“……别生我气好不好,对不起,我给你买了吃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