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豆浆好不好喝。
等待豆浆的时候,陈恬才反应过来自己头上戴着叶瑞明的耳罩,感觉不太好意思,于是伸手想摘下来。
“别动,戴着吧。”叶瑞明拦着她伸到耳边的手。
“你的耳罩……”
“没关系,你戴着吧。”叶瑞明只是淡淡地说,“耳朵都冻伤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你后面看见的。”
“哦……”
“考试考得怎么样?”叶瑞明在找话题。
“还可以,你呢?”陈恬也问道。
“我也还行。”叶瑞明答道,“尤其是马克思主义,承蒙‘陈老师’教导,感觉都考在‘陈老师’划的重点上,肯定挂不了科。”
“看吧,当初还嫌我划得太多,现在知道感谢我了吧。”陈恬开心地说。
“是,谢谢你!”豆浆好了,他接过豆浆,“走吧!”
两人一人捧着一杯豆浆往宿舍走。沉默了一阵,见叶瑞明喝了一口,陈恬便问道:“好喝吗?”
“好喝。”叶瑞明回答,接着又问,“明天就回家了吗?”
“是啊,上午考完,下午就可以走了。”陈恬也问,“你呢?”
“我明天下午要考试,后天上午走。”
“哦,那我们要下个学期再见咯。”
卖豆浆的地方就在宿舍楼旁边,陈恬指了指宿舍,示意自己已经到了。
“嗯,下学期再见。”
“你的耳罩……”陈恬又准备摘下来还给他。
“别摘。”叶瑞明又阻拦道,“你戴着吧。明天还要赶路,天气这么冷,好好保护保护你的小耳朵。”
“我不用。”陈恬不喜欢欠别人。
“戴着,下学期再还给我就行了。”见陈恬不肯戴,叶瑞明干脆一只手端着豆浆,一只手按在陈恬戴着的耳罩上。
陈恬还想动,叶瑞明连忙说:“别动,当心烫着你。”
陈恬这才老老实实地站着。
“好了,下学期再见。”叶瑞明说完收回手离开了。
他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头上戴着他的耳罩,手里捧着豆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豆浆还烫着。他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
下个学期再见。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