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开始在唐人街逛游。
维多利亚式建筑的外壳下,藏著飞檐翘角的东方灵魂。
青云亭的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天后宫门前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平了稜角。
五层高的“中华总会馆”是街区最高的建筑,楼顶的旗杆上,青天白日旗与星条旗在风中纠缠。
沿著都板街漫步,中药铺的橱窗里陈列著琥珀色的当归和风乾的海马,苦甘的草药香从门缝里飘出。
隔壁的烧腊店,油亮的烤鸭和叉烧在橱窗里排成金色的队列,戴白帽的老师傅手起刀落,砧板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杂货店门口堆著竹编的簸箕,红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摇晃。柜檯后的老板娘用广东话討价还价,算盘珠子的啪声像雨打芭蕉。
这些建筑和商铺不仅是生意场所,更是移民记忆的容器—每一块褪色的招牌背后,都是一个跨洋故事;每一扇雕花木门里,都藏著半个世纪的乡愁。
中午在外面隨便吃了一点。
傍晚,两人这才回家。
厂子不远处的一栋楼里。
楼房一共五层。
陈冬二伯家就在其中一层,一百多个平方的房子。
“你说你,还带东西干嘛!这都不便宜,早知道我们就在外面吃了。”
陈家门口,陈冬在那里抱怨著。
林春生不在意地笑了笑:“第一次上门不带东西不太好,以后我们都在这里上学,我可能会经常过来,以后就不带了。”
陈冬无奈:“那行吧!先进去吧!”
林春生嗯了一声。
陈冬二伯家一共三个孩子,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不住在这里,还有一个大姐嫁人了,家中只有老两口。
至於之前的纺织厂,是陈家在这里的產业,陈冬二伯管理。
陈家老大也在公司,將来也会继承產业。
房门被打开,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
“大哥,你也在家啊!”
看到对方,陈冬也是诧异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笑著打了个招呼。
只不过对方说的是上海话。
“大哥,这就是我说的同学,林春生!”
隨后看向了林春生用普通话笑道:“春生,这是我大哥,陈知行。我大哥一直在国外住,只会上上海话和英语。”
林春生见状笑著打了个招呼:“陈大哥,你好,我是陈冬的大学同学。”
陈志行伸出手来,笑道:“你好,林先生,没想到你的英语水平这么高,沟通完全没有什么障碍啊!快进来吧,就等你们了。”
陈冬笑著催促了一下:“春生,进去吧!”
几人便进了屋里。
“陈冬这就是你的同学?”
屋里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看到他几人也笑著站了起来,对方说的倒是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