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落地,萧凛穿过大厅,把接待牌翻过来夹进腋下。
萧凛没去找司机,也没回房间,绕开正门,从停车场侧面那条小路出去,在路口拦了辆计程车。
车走了三个路口,他才把地址报出去。
后排座椅靠背破了条缝,用胶带粘著。
“省级核心数据强制抓取接口”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压著,一直没散。
强制,就意味著可以绕开所有申请、审批和地方配合,直接动手。
標准一旦通过,鹰眼就不再是江东的系统了。
它会变成一个接口,让別人隨时能拿走数据,而且不留痕跡。
这件事的重量,萧凛在电梯里就已经算清楚了。
这是治权之爭,是以推广为名义的治权剥夺。
萧凛把手机屏幕压暗,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没有推翻。
车开了將近四十分钟,拐进一条铺了青砖的胡同。两侧老院子的墙头上,爬山虎的枯枝密密压著,叶子全落乾净了,只剩一道灰色的网格。
门牌號在最里面。
红漆木门虚掩著,漆皮大半剥落,木纹发灰,年头久了。
萧凛在门口停了两秒,把公文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抬手叩了叩门环。
“进来,没关门。”
里头那声回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院子不大,左边摆了七八盆盆栽,紫砂陶盆,养得很讲究。
一位老人背对著门站著,旧式中山装,银髮梳得平整,手里一把小剪刀,正在修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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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
“王明仁的学生?”老人没回头,剪下一截枯枝,往旁边竹筐里一丟,“石凳坐,別站著。”
萧凛走过去坐定,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没急著开口。
傅老修完最后一枝,转过身打量了萧凛两秒,在对面石凳上坐下来。
“答辩会上的事我听说了。”傅老把剪刀搭在花盆边沿,“林振远用『数字利维坦这四个字,京城法学界有一半老同志坐不住了,连夜在群里吵,直吵到天亮。”
“您怎么看?”
“我来见你,是想找个不信那四个字的理由。”傅老抬了抬下巴,“带了什么来,说吧。”
萧凛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屏幕打开。
他直接找到了鹰眼的一段系统后台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