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甯摇头:“我不喝了,其实我现在还挺饱的,再喝酒就真撑到了。”
“嗯。”郁燃于是将手里这一罐递给了旁边的黄遐,然后继续开其它的,“既然不想吃,那黄遐叫你为什么不拒绝?”
不是想着,你可能在吗?
薛安甯抿了抿唇瓣,又轻轻松开。
其实从食堂回去以后她心里不太自在,闷闷的,像有颗石子堵住。
薛安甯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她大抵知道是跟郁燃的态度有关,以及贺思琪后来开玩笑那句——“你不是说你跟郁燃很熟吗?”
薛安甯发现自己真的很在意。
她很在意,郁燃。
或者说,鱼白。
但说出口却是:“那怎么行呢?学姐难得叫我一次。”
“对吧,学姐。”薛安甯冲黄遐眨眨眼,咬一口牙签上的哈密瓜果切。
身侧,郁燃又开一罐,送到自己唇边。
这番对话让黄遐获得了极大满足感,被哄得都快找不着北:“天呐甯甯宝贝,我要封你为天下第一乖宝宝!你放心,下次有什么好事我还叫你!”
薛安甯又被她的夸张逗笑,转头,看见郁燃拎着根牙签插了块哈密瓜正往黄遐嘴里送,打断施法。
郁燃问她:“那我呢?”
东西喂到嘴边,哪有不接的道理?
黄遐边吃边乐:“亲爱的大小姐,您还用得着我来封吗?”
她俩小学起就认识了,那会儿郁燃小小一个就派头十足,就连班上最调皮的男孩子都不敢随意招惹,这么多年了,郁燃还是这样。
黄遐开心起来就爱说话,边吃边说,再喝两口。
没一会儿,就微醺了。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
“你们知道我俩怎么熟的吗?五年级的时候隔壁班男生不知轻重扯她头发,她给人当众说哭了,隔天家长陪着过来还了她两大包新皮筋。我一看这人好厉害,跟她玩以后指定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哈哈哈,后来证明我确实是对的。”
郁燃配合地举起手里的酒,跟她轻轻一碰:“友谊长存,战绩可查。”
轻抿一口酒,郁燃感受到来自身旁的视线,转头,不意外捕捉到一只薛安甯,睫羽轻颤:“在看什么?”
她明知故问。
薛安甯倒是很大方,也不闪躲,唇角边的梨涡混着星闪闪的笑眼,半托着腮:“看你啊。”
即便是预料中的答案,郁燃还是愣了下。
指尖蹭了蹭冰凉的罐身,她垂下眼帘去看小桌板,桌板边缘好像落了一滴油。
郁燃捏起旁边的纸巾,将这滴油吸走。
薛安甯继续说:“在看,你是不是真有黄遐学姐说的那么厉害,能把人说哭。”
薛安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