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跟徐青慈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嫁人后两人的联系没从前那么密切了,但是小时候的情意还在。
她是隔壁村的,最近听到有关徐青慈的流言蜚语,她还是忍不住为徐青慈打抱不平。
沈爻年这次来青州主要是为了拜访一个重要客户,顺带解决掉徐青慈这个麻烦。
因着时间紧迫,沈爻年这趟只带了律师、秘书,他今早到的青州,上午亲自上门拜访客户,下午本打算在酒店休息,让周川和律师第二天去徐青慈家里跑一趟,谁曾想碰到徐青慈的熟人。
沈爻年听了一耳朵,觉得事态超越了他的想象,这才决定去现场看看情况。
村里马路不通,车子只能开到镇上,剩下一段路得腿着过去。
冬日白昼短,不到六点天就黑透了。
村里没通电,也没路灯,小路也不大好走,沈爻年举着刚买的手电筒走在草丛密布的小路,止不住地后悔。
他是犯病了吧?
非得跑这一趟?遭罪不说,还给自己惹麻烦。
沈爻年衡量一番,准备折返回镇上,谁知道朱丽突然在前头喊了声:“到了到了,翻过这个山口就到了。”
听到这话,沈爻年撤退的心思被强行按住,他抬腿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谁知道刚翻过路口就看见不远处亮着十来盏微弱的马灯,大晚上的还放着哀乐,百来号人立在院坝,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沈爻年见这盛况,不自觉地蹙眉,心底也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只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临时反悔。
沈爻年忽视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打着手电筒沿着乔家门口的小路,跨过石阶,慢慢走到院坝。
现场人多,耳边议论声四起,沈爻年第一眼并没捕捉到徐青慈的身影。
直到听到有人脆生生地叫了声“沈爻年”,沈爻年才顺着声扫过去。
只见半个多月没见的徐青慈这会儿穿着一身白茫茫的孝衣,披着麻,脸色惨白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瘦了许多,本来就不胖,这会儿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
那双黑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灰扑扑的,没了往日的神采。
沈爻年定睛打量一圈,想到徐青慈同乡人在路上说的那些话,隐约猜到她这半个月不好过。
村里来了个外地人,长得英俊年轻不说,看着还财大气粗,更是跟刚没了丈夫的寡妇还认识,村里一看就觉得有问题。
大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底那些心思早已经活络,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爻年见气氛不对,给周川递了个眼色,他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跟徐青慈拉开距离。
周川收到老板的提醒,故意当着村里人的面跟徐青慈聊:“小徐,我们这次来是给你送赔偿金的。”
“果园发生意外,我老板也很抱歉。”
说着,周川看了眼角落摆着的棺材,主动抽了三炷香点燃后递给沈爻年,自己也取了三炷香。
沈爻年接过香,对着棺材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将香插入香炉中。
祭拜完死者,沈爻年拍了拍身上的灰,无视周围看戏的人,径直问徐青慈:“能找个地儿坐下聊聊?”
“把死者父母也叫上。”
徐青慈晃了晃神,点头答应。
好说歹说才将乔家父母叫进厢房,门一关,徐青慈拉下脸跟公婆介绍:“爸妈,这是我跟青阳在察布尔管地的果园老板,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