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笙的声音落下,乱石堆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连腐蚀林里那令人不安的窸窣声都仿佛消失了。
阿奕紧握求生刀,呼吸急促。石豆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在地。
“啧,还挺警觉。”
一个沙哑而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五个身影从乱石后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挡住了狭窄通道的入口。
这些人个个面目狰狞,穿着破烂肮脏的皮甲,身上挂着各种粗糙的武器——锈迹斑斑的砍刀、绑着石片的木棒,甚至还有一把自制的手弩。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光头壮汉,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金属管,眼神如同打量猎物般在胡笙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相对干净、容貌秀丽的阿奕身上停留了更久,露出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
“把身上吃的、用的,还有那个女人留下,”光头用金属管指着胡笙,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可以饶你们两条狗命滚蛋。”
是掠夺者!石豆恐惧的低语成了现实。
胡笙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有五个人,而且看起来都是惯于厮杀的亡命之徒。自己这边,阿奕虽有武器但缺乏实战经验,石豆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硬拼,胜算极低。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上前一步,将阿奕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迎向光头:“东西可以给你们一部分,人,不行。”
“嘿!还挺硬气!”光头旁边一个瘦高个怪笑起来,“老大,看来得先把这小白脸的骨头一根根敲断,他才知道好歹!”
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做了他!”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个持着手弩的掠夺者己经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嗖!
一支粗糙的弩箭带着恶风,首射胡笙的胸口!
这一下变起仓促,阿奕吓得惊呼出声!
但胡笙仿佛早有预料,在对方肩头微动的瞬间,身体己经做出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侧身进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弩箭,同时手中削尖的金属棍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刺向最近那个挥舞着石斧的掠夺者的小腹!
快!准!狠!
那掠夺者根本没料到胡笙在弩箭袭击下还能如此迅猛地反击,措手不及,被金属棍狠狠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找死!”光头壮汉又惊又怒,抡起沉重的金属管朝着胡笙当头砸下!风声呼啸,势大力沉!
胡笙不敢硬接,灵活地向后一跃避开。但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掠夺者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砍刀和木棒封住了他的退路!
情况危急!
“胡笙!”阿奕眼见胡笙陷入围攻,心急如焚,恐惧被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压倒!她尖叫着,握着求生刀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持弩正在重新装填的掠夺者!
那掠夺者没料到这个女人敢冲上来,愣了一下。就这一瞬间,阿奕闭着眼胡乱一刀刺出!求生刀锋利的刀尖划过掠夺者的手臂,带出一溜血花!
“啊!臭娘们!”掠夺者吃痛,手弩掉在地上,恼羞成怒地扑向阿奕。
另一边,石豆看着眼前的混战,吓得浑身发抖,但看到阿奕遇险,又看到胡笙独斗三人险象环生,他瘦小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捡起一块石头,大叫着砸向那个攻击阿奕的掠夺者后脑!
石头砸偏了,打在肩膀上,但成功吸引了掠夺者的注意。
战局因为阿奕和石豆的意外“参战”而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胡笙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眼中寒光一闪,面对光头壮汉再次砸来的金属管,这次他没有再躲!而是将全身力量贯注于右腿,一个低扫重重踢在光头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光头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抱着扭曲的腿惨叫不止。
胡笙毫不停留,金属棍回身猛扫,逼退左侧持刀掠夺者的进攻,同时肩膀硬抗了右侧挥来木棒的一击,闷哼一声,借势贴近,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喉结上!
那掠夺者双眼暴突,捂着喉咙咯咯作响,下去。
转眼之间,五名掠夺者,一人被刺穿小腹失去战力,首领腿骨断裂倒地惨嚎,一人喉结受创生死不知,一人被阿奕和石豆缠住。
只剩下那个刚才被胡笙逼退的持刀掠夺者,他看着如同煞神般的胡笙,又看了看倒地的同伴,脸上充满了恐惧,发一声喊,竟丢下砍刀,转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