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子中段,孟长玉的消息正好发来:【我已经到店里啦!就等你了!快点!】
俞浅浅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屏幕,嘴角弯起,准备回复。
就在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机上、毫无防备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身后袭来!一只粗壮的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脖颈,一块带着刺鼻药味的手帕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俞浅浅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住,惊恐到极点。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伞“啪嗒”掉在水里,可对方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压制着她。
迷药的气味直冲鼻腔,不过两三秒,强烈的眩晕感轰然炸开,意识迅速模糊。眼前一黑,俞浅浅彻底失去了知觉。
络腮胡松开手,任由软软倒下的俞浅浅被旁边几个男人稳稳接住,像抬货物一样架起来。他弯腰捡起俞浅浅掉在水里的手机,按亮屏幕,看到那条还没打完的回复,冷笑一声,手指飞快打字,删掉原内容,重新输入。
【长玉,齐旻来接我了,我不能去找你了。】
发送,删除聊天记录,关机,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走。”络腮胡低喝一声,几人架着昏迷的俞浅浅,迅速消失在暴雨笼罩的小巷深处。
云南菜馆内,暖意融融,香气四溢。
孟长玉刚找好位置坐下,手机便响了一声,她拿起一看,眉头微微一皱。
【长玉,齐旻来接我了,我不能去找你了。】
她盯着信息看了两秒,有点疑惑,又有点气闷,前一秒还说得好好的,转眼就重色轻友。
孟长玉无奈地叹口气,指尖飞快回复:【重色轻友的臭浅浅!你谈恋爱去吧,我自己吃!吃完把账单发你,这顿你必须报销!】
消息发送出去,久久没有回音。
孟长玉撇撇嘴,把手机扔在一边,自顾自拿起菜单,心里愤愤地想:行,俞浅浅,你完蛋了,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条临时变卦的信息,根本不是俞浅浅本人发的。
市一院,住院部高层,VIP病房外的走廊灯火通明,却静得压抑。
李询早已撑着伞在楼下等候多时,看到齐旻的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上去,脸色凝重:“齐总。”
“情况怎么样?”齐旻关上车门,步履极快,西装下摆被风雨吹得翻飞,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老爷子在花园池塘边滑倒,说是踩到了鹅卵石,腰背部先着地,当时就站不起来了。”李询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快速汇报,“人已经送进来抢救过,暂时脱离危险,但我父亲私下跟我说……这件事,可能不简单。”
“我知道了。”齐旻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快步走到VIP病房门口,齐旻抬手推开一条门缝。
病房内一片肃静,齐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显然还在忍受剧痛。腰部被固定装置牢牢护住,一动不能动。除了二房的齐唯出差在外,齐明轩、齐乐优、齐淮夫妻等人全都守在一旁,神色各异。
“爷爷。”齐旻走进去,俯身站在床边,“您怎么样?”
齐晟缓缓睁开眼,气息有些微弱:“齐旻,你来了……我没事,一点小伤。”
“医生怎么说?”齐旻直起身,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
齐淮连忙上前回话,语气小心翼翼:“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腰扭伤,很严重,骨头可能有错位,需要长时间卧床静养,后续还要做详细检查……”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看到齐旻,立刻恭敬点头:“齐总。”
“老爷子现在情况如何?”齐旻沉声问。
“老爷子需要绝对静养,不宜过多打扰,几位家属还是先移步到走廊,不要影响病人休息。”医生委婉地说道。
齐旻眼神一沉,没有多言,微微颔首,率先转身走出病房。齐淮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鱼贯而出。
李询立刻关上病房门,守在门口。
长长的走廊空旷而安静,灯光惨白,映得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齐旻背对众人站在窗前,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骨节分明。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容冷峻,眉眼间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条走廊冻结。那是极致的愤怒,被强行压制在喉咙口,只待一个出口便会彻底爆发。
他目光缓缓扫过齐淮夫妇,薄唇轻启:“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给我讲清楚,老爷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