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睃过一边的老孙,她拢起心神,没再多问。
——
两个小时后,宋栖棠跟江宴行离开南山监狱。
看到宋显义生命的最后时光,宋栖棠的心沉甸甸的,像被万斤铁水封住心室,进气多,出气少。
下台阶的时候,脚底倏然一滑,她惊呼,差点摔跤,下意识拽住身边人的衣袖。
紧跟着,前扑的态势顿时止住,她的身体被人环进臂弯。
江宴行好笑,“这要是地狱,你还拉着我一块儿进了?”
他顺手搂住宋栖棠,臂膀贴着她腰身上移到肩头,“站直。”
语调淡淡的,笑意溢于言表。
宋栖棠恍惚的心思逐渐沉淀,低头,鞋跟好像掉出来了。
正要弯下腰,江宴行忽地蹲身。
“站稳,你摔下去,我可不管。”他握着她脚背抽出高跟鞋,大手将脱落的鞋跟利索装回去,之后才替她穿好。
宋栖棠扭了扭脚脖子,“见多识广啊。”
现在的高跟鞋有些品牌可以两穿,鞋跟能调节高低甚至拆卸,想不到江宴行竟然懂。
走两步,脚掌没被异物硌到,她施施然越过他。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任雄?”
“可能有问题。”江宴行双手插袋跟上她,“所以多问两句。”
宋栖棠心念电转,瞳眸微微睁大,“假如我爸的死有问题,监狱长是最大嫌疑人。”
比起普通的看守者,监狱长接近犯人更方便,真要加害,也不容易被发现。
“如果你的猜测成立,你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打听任雄的消息,难道不怕打草惊蛇?”
洞开的铁门缓缓进来一辆越野车。
江宴行顺手拉了把宋栖棠,“就是要打草惊蛇,毕竟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太少,幕后指使者动了,我们才能动。”
“况且只是初步怀疑而已,事情过去太久,很多线索都掩埋了,我们需要时间调查,你别操之过急。”
道理谁都懂,可发生在当事人身上便未必受用。
宋栖棠凉凉抿唇,“那你当初干什么去了呢?”
“我爸的死讯传你耳朵,难道你一点不认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