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荫没给他面子,他一来,她就作势要下床,傅云川快她一步截住她的动作,问她,“乱动什么。”
语气有些凶,姜荫也委屈,头垂着,说话没底气,“我要去卫生间。”
她这乖顺样,傅云川先前没见过,眼下也是怔了下,继而才说,“我扶你。”
房间里有卫生间,但姜荫找借口,说她伤在腰,病房里是蹲坑,她要去走廊的公共卫生间用坐便器。
傅云川也没什么怨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病房出来,一路上,姜荫没主动说话,傅云川想扶她,却被她甩开,他后来估计也有些脾气了,落后她一步跟着。
姜荫走的很慢,倒不是顾忌着身后的傅云川,只是她伤口还没好,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下床随意走动,姜荫也没这个功夫,如果不是因为冯肆在病房的话。
姜荫也不想上厕所,但为了给冯肆争取些时间,她在隔间里等了将近十分钟,她不敢坐在坐便器上,一上一下,伤口牵扯疼的厉害。
她干脆站着,但站着也没有舒服多少。
姜荫走出去的时候,走的更慢,一手撑着腰,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
傅云川站在门口,接了个电话,听见姜荫出来的动静,他挂断电话,一转头,看见姜荫额头沁着冷汗,遂又上前扶了她一下。
“都这样了,还作?”
姜荫洗手,闻言,她从镜子里瞥了傅云川一眼,哼道,“你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
嘲讽他管得宽,又长得老。
这话除了姜荫,谁也没那个胆子敢说傅云川。
傅云川终究还是忍了,耐着性子说,“我让医院给你换到有坐便器的病房。”
“别了,我可没那钱。”
“我出。”
姜荫停下,甩开傅云川的手,皱眉盯他,“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她这脾气来的冲,且情绪变化无常,傅云川脾气也不好,但看着她一副虚弱样,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姜荫觉得这么吵没劲,她烟瘾来了,垂在裤子两侧的手不自然的开始摩擦。
“给我支烟。”她说。
傅云川没动作,“你这样子,医生准你抽烟?”
当然不准,这话不用问都知道。
每一个医生没事都会让病人戒烟,更何况是像姜荫这样,病重又受伤的人。
但姜荫也固执,从小就如此,骨子里的脾性改不了,关键是她也没想改。
金沅说过,像她这种态度不端的学生,放在以前解放战争的时候,估计很适合做汉奸,被整死也死性不改。
傅云川不给,姜荫就没动,站在原地,两人僵持着。
最后,他从外套兜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