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试飞的驾驶员黄光锐,帮宋庆龄戴好飞行帽和飞行眼镜,然后扶她跨进后座舱,并帮她系好保险带。然后,自己走进前座舱……
杨仙逸一声令下,飞机滑向跑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而起。
人群激起一阵欢呼声。
飞机在空中盘旋着,作出几种特技飞行动作,试飞十分成功。
飞机徐徐降落,停在绿色的草坪上。所有的人一齐涌了上去,与黄光锐和宋庆龄握手,热烈祝贺试飞成功。
试飞顺利完成后,在场人员为了表示对宋庆龄的敬爱,一致请求用宋庆龄在美国留学时用过的英文名“Rosamonde”——乐士文,来为这架飞机命名。于是“乐士文1号”(因这是中国自己制造的第一架飞机)几个字印在黄灿灿的机身上。
位于中国昌平的航空博物馆,还珍藏着这架飞机——中国的第一架双翼飞机。但是,这是一架仿制品。飞机完全按照原来设计仿制的。
这年秋天,航空局组成飞机队,黄光锐任队长,参与讨伐陈炯明的叛军。飞机队作战勇猛,飞机在向叛军轰炸时,中弹数十处,仍攻势不减。在飞机队的支援下,地面部队收复了博罗。
为彻底消灭叛军,飞机队又挺进博罗,与惠州叛军激战。不料惠州城垣坚固,粤军屡攻不下。孙中山令虎门要塞司令,将24门要塞大炮移到海湖;并令鱼雷局局长,将鱼雷改装为地雷,7架飞机轮番对惠州实施空中轰炸。但仍难以奏效。杨仙逸当即决定将水雷改为炸弹,从空中摧毁惠州城垣。1923年9月20日,在距惠州前线不远的海湖河面的工程船上,改装水雷时,突然发生了爆炸,杨仙逸当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时年仅32岁。同时牺牲的还有要塞苏司令,鱼雷局谢局长、飞行员吴顾枝、马瑞鳞等多达一百余人。所有船只及设备炸毁无存。
孙中山闻讯极为震惊,立即赶到出事地点。于23日早,发现杨仙逸的遗体漂浮至博罗江中水机旁,面不改容。所有在场人员无不泪下。现场与博罗相距30余里,足非异事。孙中山万分悲痛,他给杨著昆老先生去信中说:“仙逸罹难,使我痛失右臂”。悉后,孙中山念及杨仙逸为中国空军建树特殊,战绩彪炳,以大元师名义追赠杨为陆军中将,定其9月20日为“航空节”,安葬在广州市黄花岗的三里岗,后迁广从公路侧之贤庄附近山麓。1981年再迁至黄花岗72烈士陵园内。
本世纪进入20年代,我国的航空事业才真正兴起,但与西方各国相比相差甚远。这主要是在军阀割据时期,各地军阀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纷纷购买飞机并配以相应设施。广东一直是我国航空事业发展得比较早的地区,它与孙中山先生是分不开的。1924年9月,广东航空局在大沙头创办了航空学校,后于1935年迁到白云机场,到1936年共培训了7期学员,毕业约有500人,充实了地方空军。据说广东空军的空力,并不在当时的蒋介石的南京空军之下。但后来蒋介石以2300万元的价码,把广东空军连人带机收买了过去。1936年8月,广东航空军校和在校100名飞行学员全部归属南京空军。
1922年9月,东北军阀张作霖在沈阳创办了航空学校,使用在直皖战争中从北京抢去的10多架飞机,请外国教练出任航校教官。
云南省航空处于1922年至1935年先后购进飞机20架,训练出百余飞行员。
山西阎锡山也购得杂牌飞机30架,先后训出67名飞行人员。
湖南于1930年设立了航空处,下设2个航空队,一个航空训练班,培训出24名飞行人员。
1928年底,国民党政府在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成立了航空队,1929年改为航空班。后于1931年7月迁至杭州笕桥。清一色的美国教官和美式飞机。再于1934年又与意大利空军接轨,在洛阳办起了分校。
4。美丽的西子湖畔上空,“太阳旗”支离破碎。苏联一支志愿航空队悄悄进入西北。兰州大空战,江桥英次郎气急败坏宣布日本空军“停止对兰州得不偿失的轰炸”。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美丽的西湖在丽日下余波不兴,显得那么娴静、柔美,又多添了几分妩媚。古语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不仅风景秀丽,而且美女如云。这里不仅流传着许仙、白娘子的凄美的爱情故事,还留下了那些令人柔肠百结、梦牵魂绕的地名:断桥、金山寺、雷峰塔……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1937年秋天的西子湖畔却游人寥寥。天空正飘着凄风苦雨。
“7·7”事变爆发后,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东北三省,抗日战争爆发了。羽毛尚未丰满的中国空军面临着艰难的重负。为此,南京国民党空军调整了战略部署,将当时装备最精良的寇斯蒂·霍克—Ⅲ歼击机大队由江西南昌调往河南周家口机场。这样,既可出击华北,又可支援宁、沪。8月5日,第4大队当即完成这一战略部署。
8月13日,驻扎在上海的日军突然无故闯入虹桥机场,挑起事端。中国军队毫不示弱,奋起抗击,爆发了“8·13”松沪抗战。消息传到南京,南京航空委员会办公大楼灯火辉煌,当时的空军司令周至柔迅速召集空军将领部署战斗。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第4大队长高志航冲了进来,浑身被雨淋了个透湿。
高志航的第4大队装备着当时中国最先进的飞机。
周至柔司令惊喜地奔了过去,一把抓住高志航的手,说:“你来了,太好了!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全叫不通。”
另外一些将领已纷纷迎上前来与高志航握手。
周至柔亲热地拉着高志航就座后,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的?”
“搭外国的一架运输机来的。”
原来高志航从收音机里得知上海的战况后,当即打电话给南京空军总部,结果电话不通。当时正有一架外国运输公司的一架客机降落在周家口机场,高志航命令这架飞机立即把他送往南京。没料想,南京也正着急等他的消息。
空军司令部分析了当时的战况,一致认为日军对我最大的威胁是“第三舰队”。他们不仅用舰炮支援陆军在虹口的战斗,还可运送、掩护增援部队在上海实施登陆。消灭第三舰队是空军的当务之急。航空委员会决定调第4大队于次日(8月14日)由周家口飞往杭州,担负轰炸第三舰队的任务。
明确任务后,周至柔司令拍着高志航的肩臂,语重心长地说:“上海之战,事关重大,空军的担子可不轻啊。”高志航厉言正色道:“志航定不负众望!”
第4大队紧急起飞,一架架霍克Ⅲ飞机迎着暴雨,冲上天空,全速向目的地飞去。
21中队飞在机群的最前面,由李桂丹率领。
紧接着是高志航的“4001号”,由曹士荣驾驶。
飞机飞到芜湖上空,风云突变,气候更加恶劣,云幕极低。但狂风暴雨阻挡不了雄鹰。4大队立即改“人”字形编队变“1”字形编队,如一条巨龙穿云破雾。
下午14时许,地面指挥部接到报告,日本空军18架轰炸机正向宁、沪、杭方向扑来。
昔日柳浪莺啼的西子湖,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中顿时充斥着惊乱和嘈杂。
连日来,杭州骤雨倾盆,笕桥机场一片汪洋。16时许,从机场东南方传来嗡嗡的飞机声,高志航和机场总站长邢铲非翘首而立,盼望着转场的4大队机群。当嗡嗡声越来越近时,两人不禁面带微笑对视了一眼后,继续举目雨空,搜寻4大队的银色机翼。
蓦地,空袭警报骤起。警报声和飞机马达轰鸣声响彻云霄。
不好,敌机来偷袭了!可第4大队的机群迟迟还没出现。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危急关头,李桂丹率领的21中队9架霍克—Ⅲ出现在笕桥机场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