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曾在东北老航校工作过的许多同志撰文回忆,老航校开训后,首先遇到的一个突出的难题是学员的文化程度普遍较低,他们遇到了当年新疆航空队学员同样的难题。要飞行光有热情是不够的,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必须有一定的理论作基础。因此,他们学习的相当吃力。那时教材不全,数量也少,教学设备缺乏,刚上课时,连课桌和凳子都没有。他们就一样一样想办法解决。没有教材,就自己动手写,我们有一批“种子”队伍。校首长带头,常乾坤写《空气动力学》,王弼写《发动机原理》,数量不足学员们自己相互抄,没有凳子就随便找个木板,纸片坐在地上,膝盖当桌子……
一次,教员讲流体力学中的“柏努利定律”,学员一个个听得云山雾罩的,数九寒冬,教员讲得满头大汗,学员急得大汗满头。课后,教员问学员听得如何,一位学员幽默地回答,很好哟!柏努利,柏努利,听了半天“白努力!”
航校教导针对这一情况,采取措施,让学员在学航空理论之前,先补习了3—6个月的文化,将学员文化程度提高到初中二年级的水平,这样总算过了理论关。
没有什么能难倒共产党人的!
一段时间的理论学习结束后,便开始了飞行训练。
1946年6月7日,航校首次组织飞行训练。
飞行教员吉翔用“英格曼”初级教练机带学员飞行,起飞后刚进入一转弯,飞机在空中突然停车。吉翔同志为了保住飞机,想转回机场着陆,但飞机失速坠地,吉翔当场牺牲,学员许景煌也身受重伤,这是航校建立以来发生的首次一等事故。
事故发生后,航校对其余3架“英格曼”进行了认真的检查,发现这3架均不能使用。
怎么办?
唯一的4架初级教练机不能用,又没有中级教练机,制订的整个飞行训练计划一下子被打乱了。飞行训练面临着停顿。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眼巴巴地盼着自己的空军能早一天飞上天空,可我们的航校飞行学员却因没有初、中级教练机而干等着。
时间不等人呀!
直上“99”高级教练机!
这等于没有学会走,就要开始跑。
世界各国训练飞行学员,普遍采用三级教训法,直上高级训练,在航空史上还没有先例。
“99式”在日本航校,一般学员先要飞2到3年才能上“99”高级教练机。
“99式”高教机速度每小时220~250公里,比初教机要大得多,初学飞行不易掌握;更主要的是它的方向不好把握,落地也容易打旋转。我们的学员不仅文化基础不好,而且连初、中级教练机碰都没碰过,就想飞高级教练机,谈何容易!
那么,等吧!等我们有了初级机、中级机后再来进行飞行训练?
为了早日把我们的空军建立起来,航校领导认真分析了各种技术上的困难,决定:直上“99”高级教练机!
1946年7月21日,飞行一期甲班学员在带飞12个小时后,安全地放了单飞!
共产党人创造了航空史上的奇迹!
航校的日本教官们不得不伸出大拇指,发出由衷的赞叹!“奇迹,真是奇迹!我们今天真正明白了中国共产党人无往而不胜的真理!”
直上“99”试飞成功,紧接着又面临着新的困难:油料告急!
飞机没油,谁也没办法。
假如血能代替油的话,共产党人是舍得献出自己的热血的。
然而,血毕竟不能燃烧。
航校再一次面临着停飞。
这时,航校发动群众,献计献策。有人从资料上看到,太平洋战争后期,由于美国海军切断了日本的海上运输线,断绝了日本的汽油来源,日本空军曾被迫进行过用酒精代替汽油的试验。白起副校长也回忆说,他20年代在法国留学时,曾听到过用酒精代替汽油做飞机燃料的事情。航校依据这一线索,立即组织人员攻关试验。
“东总”批准他们自己负责试验。航校成立了以白起副校长为首的攻关小组。
数百次的实验,终于成功了。实验中,他们发现酒精燃烧时释放的能量小于航空汽油的能量。如此,一是要不断提高酒精的纯度,二是改造汽化器的定流孔,以增大酒精的数量。
空中试飞开始了。航校决定由飞行经验丰富的白起副校长和日籍飞行教官黑田担任试飞任务。
起飞、上升、下滑、平飞、转弯……飞机在空中做作各种飞行动作。
试飞成功了!提起来的心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心跳也随之恢复正常。
人们欢呼着向飞机涌去……
为保证飞机训练所需酒精。1946年6月下旬,航校从苏军手里接收了哈尔滨的马家沟和太平洋两个酒精厂,即:大同酒精厂和亚洲酒精厂。“东总”在财政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专门拨出100万元资金作为酒精厂生产资金。陈云(当时的东总副政治委员、中共北满分局书记)同志说:“为了人民的第一个航空学校不停办,既使是把这100万元扔在大海里,我们也认了!”由此可见共产党人办航校之决心。
在财政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航校又在哈尔滨筹集了价值1500万元的物资,委任一批得力干将出任酒精厂的领导,同年7月,酒精厂开始投产,到9月份,我生产出纯度达96%的酒精300桶!
1947年初,“东总”又向苏军购买了1000吨汽油和350多桶滑油。从而保证了航校的正常训练。
“长夜风雪吼欲狂,
衣单被薄镀银光;
‘冰窖’里边论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