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飞行员,不愧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他们每个人只由教官带飞了50~60个起落,飞行6—8小时后,就全部放了单飞!
经4个多月的苦练,24名飞行员人均成绩在4分以上。顺利完成了初级教练机的训练计划。只有一名学员改为机械。
1938年10月,新疆航空队第3期飞行班学员转入了埃尔—5侦察、轰炸机的中级训练。
埃尔—5型机长9。5米,翼展15。5米,装一台700马力的内燃发动机,最大时速约280公里,航程约1000公里,升限4000米。装有3挺7。62毫米口径的机关枪,翼下可挂4枚50公斤的炸弹。双座舱,既可教学,又可执行战斗任务。第3期学员每人由教官带飞了30来个起落,就陆续放了单飞。
尽管这两种教练机设备很不完善,既无刹车、摩翼,又无无线电通话机,在操纵上也有许多困难。但终没难住这些学员们。
航空队有4名苏联教官,其中2名飞行教官,负责指挥和带飞;1名领航教官,负责航行理论教育;1名机械教官,负责指导机务维修。军阶从中校到少将。他们都是苏共党员,每个人有千小时以上的飞行经验,对我航空队学员们很关心,愿意把苏联空军训练方法教给中国共产党的航空人员。
1939年夏,正当我新疆航空队在埃尔—5飞机的训练将要结束时,随着国内反共摩擦的加剧,国际风云变幻不定,新疆泛起一股疏苏、冷共的逆流。盛世才为巩固其统治,八面玲珑,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由于他向斯大林提出一个庞大的装备其部队的计划没有满足,便一改过去的笑脸,于1940年停止了我航空队的飞行训练,长达8个月之久。
1940年夏,航队向党中央请示回延安。未获批准。
1941年初,苏联援助了6架伊—15和2架伊—16型战斗机,以及一批军事装备。在苏联教官的大力协助下,党中央驻新疆第3任代表陈潭秋经过与盛世才的反复交涉,才恢复了我航空队的飞行训练。
为了尽快掌握伊—15、伊—16飞机的飞行技术,我航空队学员在苏联教官的带飞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顺利放了单飞,完成了高级特技,单、双机对抗空战,打地靶、低空轰炸射击等全部课目训练。
为改善航空队的伙食,陈潭秋除从党费中每月拿出120元钱外,还发给肮空队两支猎枪,借打猎改善生活。
每次打猎、方华、夏伯勋最积极,他们只要一出去,保准不会空手回来。不是打野鸡、就是狍子。开始大家不知道,煮上一锅狍子肉,狼吞虎咽,猛餐一顿,结果都流鼻血,睡不着觉,不知道狍子肉是热性,青年人吃多了会上火。
1939年8月,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周恩来去苏联治伤途经迪化,专程看望了航空队的学员们。周恩来赞扬说:“陈云同志很有远见,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是第一个倡导建立航空者,将来建设我们自己的空军,就有骨干、有种子了……”
1941年秋,我新疆航空队按原定教学大纲完成了所有课目的训练,成绩优良。按当初于盛世才商定的协议,可以毕业,授予中尉军阶,月薪100多元,相当于陆军中校,可以结婚,过富裕生活。但是,当了飞行官以后,飞行时间减少很多,技术上只能保持,不能继续提高。为此,航空队请苏联教官想办法。苏联教官说:“如果要多飞,提高技术,只有推迟毕业时间,我可以安排飞行日,优先保证。”
党支部开会征求大家意见,同志们想到党中央的期望,一致认为:为了党的航空事业,我们要提高飞行技术,不要军阶、高薪、暂时不结婚成家,请求推迟毕业时间。
在中央代表陈潭秋的协商下,盛世才同意我航空队延期到1942年4月毕业。
1942年夏,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正处于艰苦困难的时期,中国国难当头,蒋介石于民族利益不顾,于7月5日派宋美龄、朱绍良、毛邦初等人到迪化与盛世才密谋勾结,反苏反共。盛世才为向蒋介石献媚,竟秘密枪杀其亲苏的胞弟盛世祺,捏造共产党要在迪化搞所谓“4·12”暴动。我航空队第3期学员于7月10日被逐令离开盛世才的航空队。
1942年9月17日午后,盛世才的飞行中队长高继忠,带2辆卡车到我航空队驻地,以“盛督办请你们全体人员去训话”为名,将我航空队软禁了起来。中央代表陈潭秋等我党在新疆的全队队员,亦被隔离,失去了自由。
我航空队与反动军阀展开了狱中斗争。
随着新疆形势的恶化,盛世才成了反动的“杀人魔王”。陈潭秋、毛泽民、林基铭等党的优秀儿女相继惨死在这个魔王的屠刀下,航空队和在新疆工作的140余名同志也被投入了监狱,开始了长达4年之久的囚徒生活。
延安的党中央密切地注视着新疆的局势,尽一切努力营救在新疆的同志。
1943年2月10日,中央书记处电告在重庆的周恩来、林彪,建议他们在谈判中提出释放我党在迪化被盛世才拘留的140余人的要求。
1944年6月4日,中国共产党代表林伯渠,向国民党执行委员会正式提交了《关于解决目前若干急切问题的意见》,其中包括立即释放新疆及各地被捕人员的要求。
1944年11月6日,我航空队的全体人员被关进第2监狱。先后与敌人进行了2次绝食斗争。
我航空队全体人员抱定:“百子一条心,集体回延安”。敌人在其书面报告中无可奈何地承认:“提共党88名分别谈话劝其投降,然结果均仍执迷不悟”。
盛世才和一切反动军阀们永远弄不明白共产党人为何宁死不屈。
1945年10月,毛泽东亲赴重庆与蒋介石谈判,再一次重申了国民党当局立即无条件释放除汉奸以外的一切政治犯。
毛泽东离开重庆返回延安时,得知张治中将军将赴新疆谈判,便对张治中将军说,“我们在新疆的这些同志被关押了4、5年了。已经很困难了,我们准备拿点钱去接济他们。”张治中很受感动,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到新疆后我会拿钱给他们的。”
毛泽东大手一指:“好!君子一言!希望张将军到新疆后一定要履行《双十协定》,尽快释放他们。”
10月13日,张治中将军启程前夜,周恩来和邓颖超专程到张治中将军家,再三嘱托张治中将军不但要按《双十协定》释放被捕的我党人员,而且要把好事做到底,派人将他们护送回延安。
张治中将军果然不食言,到新疆赴任西北行营主任和新疆省主席后,即派新任迪化市市长屈武前往第2监狱探望包括航空队在内的共产党人,转告了中央对他们的关心和准备释放他们的消息。尔后,又冲破重重阻力,派新疆警备司令部少将处长刘亚哲护送他们回到延安。
我党被捕的人员终于回到了延安的怀抱。
盛世才,这个反动军阀在他黑色的一生中,“我新疆航空队”也许是他唯一的一个亮点……
4。新疆航空队回到家中,朱德请客。汪伪“建国号”“慕名而来”,陕北黄土高原魅力何在?
1946年7月11日。延安宝塔山下。
温暖的太阳给古朴的黄土高原镀上了一层古铜色的光芒。延河水发出粼粼的波光,一群群雪白的羊儿悠闲地啃着青草,宛若朵朵白云落在山洼洼。
沿途锣鼓喧天,欢迎声连绵不绝。
站在欢迎队伍最前列的有我党我军的高级领导:朱德、任弼时、林伯渠、杨尚昆等。
欢迎规格之高,如同接见外国总统。
朱老总笑逐颜开,对身边的任弼时说:“我们的鹰群回来了。我这个总司令又兵强马壮了,快要鸟枪换炮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