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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羞草(第3页)

“我爹是住在河底的龙王爷,他老人家脾气躁得很,一个不如意发了火,河两岸的生民就要遭殃了。”

货郎想了一想,问她说:“荷花女,要是我想跟你好上一辈子,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荷花女别过脸,嘴唇轻抿着,嘴角却漾开了一丝掩不住的幸福,掩不住的笑靥。

货郎忙不迭地扯着荷花女的袖子:“这就行啦!快带我去见龙王爷他老人家,我要恳求他把你嫁给我。”

荷花女的脸色转喜为愁:“货郎大哥,你听我说,行不得的!我爹家法严厉,他不会允许我跟凡世间的男人来往,更别说出嫁成婚这样的事。”

“我会跪着求他!”

“你就是躺着也没有用啊,我爹是龙王,不是凡人,他的心从来就不会软。”

货郎好似晴天遭一个霹雳,打得他头也懵了,眼也晕了。他拉着荷花女的衣服,怔了半天,不由得淌出泪来,神情好不伤心。

荷花女见状,十分地不忍,她用细密的牙齿咬住嘴唇,低头想了一想,忽地把头发一甩:“货郎大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真心真意地爱我吗?”

货郎举起手:“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一辈子都会爱着我,伴着我,生生死死不分离吗?”

“肯定会。”

“哪怕我老了,丑了,你都不会嫌弃我?”

“不会。”

荷花女含泪笑起来:“好,我相信你,我愿意离开我的家,离开我的爹爹和妈妈,跟着你逃到天涯海角去。”

货郎大吃一惊:“你不怕你爹追上来,把我们俩打个死?”

“只要逃离河边一千里,我爹的法力就够不着我了。”

“可我们两手空空地走,你跟着我要吃苦的。”

“有了你对我的爱,我什么样的苦都能够吃得下。”

货郎热泪盈眶,一把拉起荷花女的手,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上:“亲亲的妹妹呀,我们这就走吧!”

荷花女点一点头,抬手从她的发根上拔下那枝粉中带红的荷花骨朵,撮起嘴唇,吹一口气在花苞尖尖上。说时迟,那时快,花儿应着那口气扑啦啦地盛开了。那不是一枝普普通通的荷花啊,它张开的每一片花瓣中,都滚动着一颗照亮黑夜的明珠,它的花蕊里聚满了金色的小星星,它环抱在怀中的莲蓬是一块纯粹的碧玉,那根细细的枝杆滑润而又冰凉,柔软却又坚实,能够顺应着需要伸长或者缩短。荷花女把荷花往天空里一指,花枝即刻伸了出去,花瓣往四面打开,晴空里好像忽地张开了一把荷花做成的伞。美丽的姑娘一手举着荷花,一手拉住了货郎的胳膊,脚尖一踮,两个人就齐刷刷地飞到天空里去了,轻飘飘地像两朵系在伞下的棉花。

货郎一开始感到害怕,闭着眼睛,抓紧了荷花女的手,只觉两耳呼呼地生风,鼻子里嗅到的空气越来越凉。片刻之后,他适应了变化,尝试着睁眼四望。白云在脚下飘飞,老鹰在脚下翱翔,大地和河流像绣在巨幅绸缎上的画儿,色彩分明,无比壮美。他从来没有置身在高空中展望世界,觉得飞翔的感觉真好,亲近蓝天的感觉更好。他想,如果一个人可以不吃不喝,他真愿意永远就这么飞着,身边伴着他最心爱的女人。

货郎记不清自己飞了多长时间,飞过了多少河流和村镇,只知道起飞之前太阳是在东边天上灼灼地照着,到荷花女把他的手往下一拉,带着他缓缓下落时,太阳已经移到了他身体的西边。

他们降落在一个偏僻的山洼里。荷花女收起荷花骨朵,重新插在自己的发根上。货郎木呆呆地东张西望,前后都不见村庄和人影,脚下是一滩滩的荒草乱石,远处是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峻岭,连照在山洼里的阳光都比别处来得暗淡和阴冷。

货郎忍不住发愁说:“这么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你爹倒是不可能找到我们了,可是我们住什么呢?吃什么呢?你这般娇娇的身子,怎么抗得过深山里的寒凉呢?”

荷花女却抿着嘴儿快乐地笑:“多好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过日子!就凭我们两个人的两双手,你打猎,我织绸,我们不会缺吃,也不会缺穿,别人家有的,我们也都会有。”

货郎叹口气:“眼见得天就黑下来了,我们总要寻摸一个能住下来的山洞才好。”

荷花女不慌不忙说:“货郎大哥你等着。”她说着脱下那件水绿色的长裙,随手向前扔过去。长裙像一团绿色的光球,扑剌剌地往前翻滚和旋转,一边转,一边无边无际地铺展开。荷花女拉了货郎踩着裙边走上去,只见脚底走过的地方都成了茵茵的绿草地,草地的正中有一湾小湖,一条窄窄的木桥跨过湖水,直通水中央耸起的一座木屋前。走过小桥进了屋,里面窗明几净,床也有,柜也有,桌也有,凳也有,锅碗瓢勺一样不缺,米面油盐整整齐齐,一架织绸的机子牢牢实实地竖在窗边上。

货郎转头看着荷花女:“你的本事真大啊!我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呢?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天地就变了一个样?”

荷花女忙着点火做饭,一边回答他说:“我身上能变的东西就是这么多了,往下的日子,要我们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了。”

货郎信誓旦旦:“你放心,只要我们日日相守,没有我吃不下来的苦。从明天起,你在家里洗衣做饭,我出门为你挣下吃的喝的。”

荷花女头靠着货郎的胸脯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觉得足够了。”第二天,荷花女一大早就起床给货郎做早饭。吃完早饭,货郎要出门打猎了,荷花女送他到门外,冷暖饥饿的事情叮嘱了又叮嘱,好像货郎出门不是一天,却是一年那么长。最后,荷花女又从发根里拔下那枝神奇的荷花骨朵,递给货郎说:“你拿上这个吧,出门要是遇上会伤人的豺狼虎豹,只要拿荷花对着它们一指,谁都不敢再近你的身。可是你千万要记住,无论是什么人,无论他对你怎么亲热怎么好,你都不能把这个东西交到他手里。千万千万啊!”

货郎笑嘻嘻地答应:“娘子你放心,你的宝贝就是我的宝贝,我不会那么傻,平白无故交给别人的。”

货郎怀揣着那枝荷花骨朵上山了。太阳是从东面升起的,所以他先爬上了东面的那座山。山上全是碗口大的石疙瘩,稀稀拉拉的草根子,不见泉水也不见树。野鸡野兔倒是多,它们没见过人,也就不怕人,看见货郎走过去,反倒好奇地停下来,歪了小脑袋,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货郎左边一伸手,掳住了一只花脖子野鸡;右边一伸手,按住了一只灰脑袋野兔。他从腰间掏出绳子,把傻乎乎的野鸡野兔拴在石头上。它们这才开始害怕了,身子簌簌地发着抖,目光里全都是乞求。货郎不理它们,转到另外一片山坡上,一手一只接着逮。逮够了十多只,看看回家应该能够交代得过去了,就找个向阳处坐下来,掏出笛子悠悠闲闲地吹。他一边吹着一边想,打猎的工作原来这么容易,一天的活儿轻轻松松就做下来了,早知如此,睡到日上三竿再出家门也不迟。

货郎怕荷花女责备他干活儿不卖力,在山上耗到了太阳西斜才回家。刚翻过山梁,就见家门前的山坡上已经长起了一片碧绿的桑林。夕阳的余辉照在林梢上,绿色中染上了一点紫,又泛着一些青,整个的山洼都因为这片林子活起来了,鲜艳和生动起来了。货郎心里很惊奇,不知道奇迹是怎样发生的。直到他下了山坡走到林边上,才看见荷花女穿着农家女儿的青布衣,头发挽起一个髻,脚上蹬一双草编鞋,正弯腰不停手地把掐下来的松枝插在石缝里。每插一枝,她都要用手指捏一撮泥土撒上去,再接着吹上一口气。转眼的工夫,松枝就活了,冒出两片叶子,是桑叶。再一转眼,小桑树拔节一样地旋着身子往高里长,往粗里长,挣破了石缝,根扎到地底,枝繁叶茂,连绵成翠绿的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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